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播撒阳光的“春蕾奶奶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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播撒阳光的“春蕾奶奶”

  佝偻着背,静静地坐在轮椅上,别人说话时,94岁的余玛丽会面带微笑,认真地听。从外表看,她只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太太;了解她的事迹后,你一定会为这个柔弱老人所散发出的强大精神能量所折服。前不久,原解放军外国语学院退休副教授余玛丽入选2017年度“最美洛阳人”十佳人物。


  传奇人生


  余玛丽1924年出生于美国宾夕法尼亚州,1958年她随丈夫关迪夫回到中国,投身祖国的建设。


  “我的父母都是广东人,所以我还有个中文名字。在外我叫Mary,在家叫余雯祥(音),但我不会写自己的中文名。”近日,坐在家里客厅中的余玛丽,神态安然慈祥,对往事记忆犹新。


  由于家庭条件有限,高中毕业后,余玛丽并没有如愿进入大学,而是到父母开的洗衣店帮忙。婚后,她找到一份橡胶加工厂的工作。“我的文化水平比较低,只能做一些测试化学试剂等方面的简单工作。”她说,一天下来,刺鼻的化学药水熏得她头昏脑涨、双目流泪,但为了生活,她只能默默忍受。


  20世纪50年代,“麦卡锡主义”在美国泛滥。当时,关迪夫在一家华文报社工作,是一名积极的爱国人士。1958年春,他们响应国家号召,冲破重重阻力,毅然踏上驶往中国的航船。


  归国之后,余玛丽找到了自己一生的事业——英语教学。1960年,她放弃留京机会,申请到当时位于张家口的解放军外国语文学院(原解放军外国语学院前身)任教。在听力教材基本为零的条件下,她先将外国电台播音准确地誊写为书面材料,然后朗读、录音,累计抄录材料六七百万字,为部队培养了一批批适用专业人才。


  “您的经历,真的是传奇呀!”记者打趣道。


  余玛丽一缩脖子,笑着吐了吐舌头说:“不说了,不说了。太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

  捐资助学


  102人,这是朱宏统计到的余玛丽捐助过的人数。朱宏是涧西区武汉路办事处建设西路社区第二党支部书记,和余玛丽相识于2007年。“我的丈夫也是英语老师,他告诉我,外院有个热心捐资助学的老太太,为人十分低调,但平时孤身一人,让我多去看看。”她说。


  接触多了,朱宏发现,余玛丽对金钱看得很开,发了退休金,她总是第一时间拿出一多半资助希望工程的“春蕾女童”。但无论谁问她这些年来捐款的情况,她一律回答:不记得了。


  朱宏说,余玛丽的哥哥生前也特别热衷于资助失学儿童,受哥哥的影响,余玛丽很早就在河南嵩县、云南凤庆、湖北秭归等地捐建希望小学。2007年,关迪夫病逝,余玛丽伤心之余,决定用丈夫的抚恤金做些有意义的事。不太懂汉语的她通过邻居联系到市妇联,资助了新安县40多名“春蕾女童”读初中。后来,其中一些孩子考上了洛阳师范学院,余玛丽又拿出自己的积蓄和退休金在该校设立了“余玛丽助学金”。


  “捐款的事,她从来不会主动提起。”朱宏说,102个受捐助人,都是她背着老太太一一核实过的。至于她们相识之前老人捐助过多少人,捐了多少钱,已经没人说得清了。


  “读书太重要了。我捐钱就是想让更多的孩子尤其是女孩实现人生理想,回报社会。”余玛丽说。


  克己节俭


  对别人大方,对自己却毫不在意,甚至有些严苛,了解余玛丽的人都这么说。


  走进余玛丽家的卧室,不少人会感到诧异,室内的家具简陋,而且几乎都是几十年前部队发的:低矮的木板床、简易的木质书架和柜子、磨得锃亮的木椅、带有三个抽屉的书桌……


  “这是这个家最‘现代’的东西了。”朱宏指着客厅里的彩电说。


  余玛丽的女儿平时在美国生活,今年春节回家,见到母亲还在看几十年前的老式电视机,要帮她换一个。节俭的老人当然不肯。


  “你知道吗?这种老式电视机用久了很浪费电的,每个月要多用十几度电,很不环保。”女儿“连哄带骗”,终于说通了老人。


  对于吃穿,余玛丽更是毫不讲究。这么多年,她一直穿着旧军装,很少添置新衣。一次,邻居甘秀兰来串门,穿了一件格子衬衫,余玛丽很是喜欢,但听说要100多元,就不吭声了。


  朱宏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她去服装店买了相似的衬衫,委托甘秀兰送了过去。“你就说这是你以前穿过的,现在太小了。”朱宏清楚,如果知道这是特意买的衣服,余玛丽是一定不会收的。


  2014年11月,老人在家摔了一跤,从此右手和右腿几乎丧失运动功能,生活难以自理。摔伤后,由于各方面开支增多,余玛丽不得不减少捐资助学的金额,这让她心里很是过意不去。2016年,她与中国红十字会签订遗体捐献协议:去世后无条件捐献个人遗体,供医学研究之用。她说,愿把自己的一切献给祖国,让自己的人生不留缺憾。


  播撒阳光


  在接受采访时,余玛丽的右手一直蜷缩着。记者轻轻拉起一看,五根手指仿佛干枯卷曲的树枝,已经伸不开了。


  摔伤之前,余玛丽是从来不要别人照顾的。即使到了90岁的高龄,她仍然坚持自己买菜、做饭、洗衣服。


  保姆杨玉萍说,余玛丽和自己的母亲是好友。关迪夫去世后,杨玉萍常来看望老太太。“老太太要强得很呐。摔伤时,我去医院照顾她,提出要给她当保姆,她马上回绝了,说等自己好了,还要一个人生活,不用别人照顾。后来看实在不能自理,她才勉强同意了。”杨玉萍说。


  北窑回民小学教师李丽是接受过余玛丽资助的“春蕾女童”之一。她说,小时候,对余奶奶并没有太深的印象,上大学后与同学一起去看望余奶奶时,就喜欢上了这位和蔼可亲的老太太。


  “她从来不跟我们提捐款的事,聊天时只关心我们的工作和生活。”李丽说,跟余奶奶相处时间久了,自己的内心也变得更加柔软,遇到不顺心的事,总是先站在对方的角度想问题。“余奶奶高尚的精神,一直在指引着我前进。”她说。


  口口相传,附近不少居民都认识了这位捐资助学的“春蕾奶奶”。今年春节,建设西路社区居民自发组织到余玛丽家中探望,居民张文平等人用快板唱出了对余奶奶的敬爱之情:“余玛丽,似阳光,把‘春蕾女童’的心灵来照亮……”


  (原载2018年5月16日洛阳日报 记者 张宁 文/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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